崔易没好气道:“同样是当兵,沧州能和洛阳比?有点志气吧,你若尚主,高低也得授个羽林中郎将,宿卫宫禁,将来步步高升。
公主是正统,一旦名分定了,那可比李匡翼尊贵,她又是个娇娇女,什么都不懂,还不全凭你拿捏?以后儿孙辈……这不用我说了吧?”
崔迟的眉头拧成了麻花,摆手道:“我自己都稀里糊涂呢,哪管儿孙?阿耶你别逼我,就算把南军北军都给我,我也不回洛阳。
只要皇家丢得起人,就派兵来抓我回去成婚。”
崔易撇了撇嘴道:“你自便,我忙着呢,没空理你。”
然后不再看他,转身出了营帐。
自此崔迟便在军中安顿下来,洛阳倒也没有追究,他很是惊喜,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失落。
刚入夏,洛阳突然发来公函,急召崔易入京。
三更半夜的,崔迟愣是被人扒拉了起来,正待发作,抬头看到一脸肃然的父亲,当即就清醒了一半。
“我得去趟洛阳,这边暂时由你负责。”
崔易简略地交代了几句,“练兵和造船是大事,万万不可耽搁。”
崔迟跳下榻,抓住他手臂惊问道:“阿耶,会不会是我的事……”
“一边去吧,”
崔易鄙夷地推开他道:“陛下没那么闲,多半是出大事了。
你好自为之,我不跟你废话了,见信即走,使者还等着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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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易猜得没错,的确是出大事了。
南宫却非殿,车骑将军、卫将军及北军1五校尉等皆已到齐,听到黄门令禀报说大将军崔易到时,皆垂手肃立静候。
崔易进来后才发现女皇不在,与众人见礼后,来不及落座便急着问缘由。
卫将军吕朝隐转头使了个眼色,御案旁侍立的女官忙捧来一叠文书,恭恭敬敬地呈给崔易。
崔易烦躁地摆手道:“我星夜疾驰,腿都跑断了,就是为了来看文书?”
女官不敢多言,求救般望向众人。
“庆阳出事了,”
吕朝隐面色沉郁道:“崔三余部在长子的带领下,翻过白干山,南下至吴起县,纠集部队发起了反攻。
新王不敌,死于乱兵之手,我们还折了个太仆卿。”
崔易脸色大变,失声道:“魏简呢?刺史部那么多人,是吃白饭的?”
吕朝隐干笑两声,独眼中流露出古怪的神色,扫着众人道:“魏简当然会出手,但他只来得及救出董太妃。”
崔易欲言又止,殿中一时间陷入尴尬的沉默。
身为女皇旧部兼心腹,他当然清楚魏简和董飞銮的旧事,但吕朝隐当着众将军的面提起,未免有些不雅。
“魏简是千岁一手提拔的,他这般避重就轻,千岁难辞其咎。”
吕朝隐率先发难。
“卫将军这话欠妥,”
上将军宋思益开口道:“众所周知,太妃与陛下情同手足,多年来对朝廷忠心耿耿,庆阳得以安定十数年,有她一半的功劳,魏刺史奋力营救太妃,何错之有?”
吕朝隐哂笑道:“上将军,按理说这事您该避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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