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璨一直失眠到半夜,她在为自己的一通电话而懊悔。
她洗漱完安置好炉子之后,十点半就上床了,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,侧躺着胸部隐隐胀痛,像以往来月经时的症状,崔璨不死心,又拿出手机上网搜索,发现孕早期由于激素水平的改变,也会伴随□□胀痛的现象。
她挺想拿验孕棒测一下的,但漠山坝偏僻,而她又是来上课的,好端端去卫生所检查这个,未免有些奇怪,况且,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她要的东西。
就算真的中招了,那当下又能怎么办呢?再过三两天他们也要离开了,不差这一会儿,否则还因为这个影响心情和上课状态。
但崔璨毕竟是害怕的,初中的时候,学校里有个女孩怀孕,休学一学期,来的时候整个人被鸡汤鱼汤滋补的浑圆可爱,有知情者将她打胎的事传得沸沸扬扬,不过大家关注的点不在于打胎休学上面,而是因为这女孩和旁人说起,之所以中招的原因。
“戴套不舒服,不太爽。”
班里的八卦知情者讲得声情并茂,崔璨本对这一原因感到无语和恶心,虽然十五六岁的他们当时对戴不戴也没什么特别清晰的认知。
父母不知道也从哪里听说了这事,回来厉声教育她:“你要是敢整出这样的事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。”
彼时的她晃晃脑袋,莫说和男生亲密接触,她连早恋都不会有。
现在不会再有人恶狠狠地说我打断你的腿,但崔璨还是本能地对此感到害怕,这是件未知的、不在她掌控之内的事,也不是有钱有权就能解决,更不会以身代过,她要对此付出身体和心理的双重代价。
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,她决定给万欣怡打个电话,问问她这段时间都在不在市里。
电话里崔璨语焉不详,怕她担心,听到对面说她年前都在的时候,她松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带着木木来我家吧,咱俩带他过年,然后初七过后我可能要去海市上班...”
崔璨又问她工作怎样,万欣怡语气听上去没什么波澜,只说了到那里再看看,不行就打道回府。
快要挂断电话的时候,万欣怡又说:“我前两天碰见周序了,和一个男的。”
“哦...”
“你俩吵架啦?他怎么连你去了漠山坝都不知道,臭男人。”
崔璨不予置评,只说了见面再说。
她睁着眼睛望向天花板,这里的房子条件比想象中的要好,除了几处地方有些掉漆,露出白色墙壁后面的水泥。
崔璨心里有点过意不去,万欣怡什么都会告诉她,大到家里发生的事情,小到她谈了男友,而那男人的小毛病她也会一篓子倾倒。
崔璨觉得自己这个好友当得好不称职,所以在手机第二次响铃时,她看都没看,麻利地接通,率先开口。
“怎么又打过来了?好吧,那我和你说实话”
,崔璨深吸一口气,压着自己内心的痛苦和恐惧,说:“我问你在不在家,是想让你陪我去医院。”
周序静静地听,几分钟前电话响了一声,他走出会议室,再打过去时已经占线,而等他做好收尾工作,再次打过去时,就听见对面的声音一气呵成,唯独这句话顿了顿。
“我这个月的...月经还没来。”
周序握着手机,手背连着小臂的青筋都凸起,他石化一样站在原地。
她将他的来电误认为是万欣怡,他生怕自己一个开口,就让事态变得更严峻。
崔璨并未对电话那头的沉默感到意外,换位思考,要是万欣怡突然告诉她这么个消息,她也会惊得暂时说不出什么话。
“是不是很吓人?我也要被吓到了”
,崔璨有点想哭,“可我的月经一直不来,这几天还犯恶心。”
“希望不是早孕,你会陪我去医院的吧,我挺怕疼的。”
对面依旧不说话,依稀能听到呼吸加重的声音,崔璨感到疑惑,她刚想看手机屏幕,就听到周序熟悉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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