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药安堂。
容漓从昏沉中醒来,失血过多加上高烧,使她久久处于混沌状态,一双黑亮如珍珠的眼睛聚不起神来。
她想喝水,抬手在床边摸索,扫掉了矮凳上的药碗。
她惊了一下,极力瞪大眼睛想看清,奈何无力掀起眼皮,眼前还是迷蒙黑雾一片。
预料中的碗盏尽碎声没有响起——一只大手眼疾手快接住了它,挽救了碗盏即将粉身碎骨的命运,也避免了深夜中扰人清梦。
容漓感觉有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覆在了她额头上,感受了一下温度后,苦恼的喃喃一句‘怎么还没退烧’,一边压低了声音,温和中带了丝难以掩饰的爱怜:“要喝水吗?”
容漓认出了这声音,是商陆啊。
原来是商陆。
那一瞬间,浑身竖起的紧绷戒备都随着这个念头散去,容漓身上软了下来,前所未有的虚弱让她连维持手肘撑床这个动作都困难,伤口胀胀的疼着,额角一突一突的喧嚣着它的不满。
撑不住就不撑了,她再要面子爱装傲,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,干脆撤了手肘,将自己埋进绵软暖和的被子里,眨眨什么都看不清的眼睛,“商陆?”
“嗯,我在。”
商陆扶着椅子坐在她床边,摸摸她的侧脸。
还在高烧的人神志都是迷糊混乱的,至少在清醒的时候,她绝不会如此时这般乖巧听话,像小奶猫一样拿侧脸蹭完他的手心还要蹭他的手背。
“给你倒了水,喝一点?”
不知道是不是渴了,容漓最后就着他的手喝了两杯水才停下。
她杏眸微睁着,迷糊地问:“天黑了吗?”
“是。
你昏迷两天了,半夜起了高烧,吓死了一堆人。”
“你吓到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商陆换了个姿势,避开隐隐作痛的伤口:“你会没事的。”
“嗯。”
容漓往他的手心里蹭了蹭:“我没事了。”
“……烧还没退呢。”
这话说早了。
“嗯……”
即使隔着雾蒙蒙的夜色,就着远处桌上一盏残灯,容漓还是留意到商陆苍白如雪的脸色,以及青白的唇。
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
“别动。”
商陆没急着回答,按住往他怀里钻的容漓,毫不留情:“狗吗你?”
容漓在他身上闻够了,有点嫌弃:“满身血腥气。”
“……”
商陆失笑,“我这会抱着你呢。”
他丝毫没有愧疚之心,栽赃陷害:“全是你蹭的。”
容漓板着脸瞪他,可惜那双迷蒙的眼睛里还有迷糊未散,并没有多少威慑力。
商陆笑,抬手刮一下她的鼻子:“没醒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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