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与容漓碰撞太多次了,深知这是位软硬不吃的主。
你若顺着她来,她心情一好,大家都好。
但你若想挑战,她会是个宁可玉碎不肯罢休的疯子。
从澜光湖的时候苍溟夜就看清楚了,容漓不是装疯,是真疯,随时随地能跟你玉石俱焚那种疯。
苍溟夜气得胸口疼,但也只能在心底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,想想慕唯,为了慕唯。
就是为了慕唯。
说句不吉利的,慕将军病重卧榻多年,说不准哪天就没了,届时慕唯无依无靠,就剩下容漓这么一个亲姐姐了。
一想到这,苍溟夜又头疼了。
就容漓这糟糕透顶的破脾气,能带好慕唯?
打死他都不信!
张大人李大人一干人等不知容漓身份,但见她嚣张得理所当然,苍溟夜竟然还能忍下来,一时稀奇,纷纷在心里猜测这姑娘是哪位他们不知道的大人物。
也没听说京城又迁上来什么大户啊?
张大人斟酌一番,问得小心翼翼:“夜世子,这……”
苍溟夜闭了闭眼,不难看出他极力压制着什么。
他重新坐下:“不理她,继续!”
张大人对容漓更好奇了,只是当前事要紧,也就顾不上去探究了。
惊堂木在他手中重重落下,如惊雷炸响公堂,明理昭彰。
两列威武声赫赫,威严肃重直锁灵魂。
张大人:“堂下何人鸣冤?”
碧春直身跪下,手捧状纸:“民女碧春,乃高平王家主母的陪嫁丫鬟,今日所陈有三,请大人做主。”
张大人与李大人对视一眼,直接忽略了德昌侯,齐齐向苍溟夜看去。
苍溟夜看向碧春,又看向容漓,眉头紧锁。
张大人端起架子,表象威严:“你自可将冤情一一道来。
待本官查明真相,自会为你做主。”
容漓在某些人的注视下轻哂,极嘲讽的一勾唇。
商陆似有所察,那深邃幽沉的眸底笼了一层微亮,浅浅淡淡,是名为纵容的星光。
碧春叩了一首,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,探究,审视,警告,不怀好意,好像只要她说错一个字一句话,就会命丧当堂。
无形的压力由此而来,碧春从骨子里泛起冷来,张口时上下牙齿还在打架。
不是不怕死的。
没有人不怕死。
哪怕她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。
可只要一想到容漓,想到她还在后面站着,想到她会一直都在那里,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看着她,碧春都是安心的。
因为安心,所以脊背挺直。
陈冤也好,状告也好,都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。
“一陈,此人所说皆是假。”
碧春抬手一指,指向先前一直痛陈商陆为恶,口口声声要为辛家鸣冤的姑娘。
姑娘眼睛瞪大,一脸惊慌害怕:“不,你胡说,我没有!”
“你有!”
碧春不看她,扬着脸直直盯着张大人:“大人,此人乃是辛家公子辛有为身边侍墨的墨娘,名叫墨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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