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医们嘱咐过,陛下不能轻易大动肝火。”
赵光摆摆手示意无事:“当初将他从胶东道调过去,朕是寄予了厚望的,念着他在胶东表现不错,有希望到蜀州站住脚,再和他们几个掰掰手腕。
看来朕看错了人,他就是个愚笨自大的蠢货。
写密信给他,如果他再敢搞小动作,就给朕滚回胶东去剿海匪,这辈子也别上岸了。”
吴骧应下道:“陛下,如果这件事情败露?”
赵光沉吟片刻道:“暴露与否不重要,就算明知道背后有朕的影子,想来那位也不会言语什么。
君臣相得,体面还是要的。”
和赵光一样,张韬也在读着一封信,只是心情完全不同,刚开始眉头紧皱,慢慢地舒展开来。
手指轻敲着桌面,对着站在下首的张三恭道:“去府库,挑一对上好的美玉,包起来送到都尉府去。”
张三恭疑惑道:“父亲?”
“刘表到任我没去接,上任以后也还没打过照面,就说是我祝贺他乔迁蜀州的贺仪。
这位刘都尉,要比黄世仁有意思的多。
这么多年了,蜀州总算是来了个像样的人物,不管手段如何,胆子够大。”
张三恭道:“是,孩儿知道了。”
张韬道:“到哪了?”
没头没脑的一个问题,张三恭默契答道:“三天前耿彪就已经到了屏山,现在应该已经出发了,会按计划在岳阳等不周。
至于不周这一队,想来再有几天也该出蜀,到渝西了。”
张韬点点头:“秦沧澜为什么出山,还要继续打探,老东西虽然现在看来没有恶意,不过这些江湖中人,最是狡诈,还是不能轻信。”
张三恭道:是,孩儿已经做了安排。”
从富顺县出来往西,便和蜀州东部一样,同样是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。
上千年前,天下共分九州,每州都有对应的一个大鼎,象征鼎定九州。
只是随着王朝更迭,天下四分五裂,到了大成朝时,已经变成了二十几个州,蜀州和渝州便是那时分裂开的,不过无论是风俗还是语言,都本源同根。
翻过乌龟山,一个骑着马的人奔走在山道上,一路向西。
从富顺县出来已经三天了,不干还没睡过一个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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囵觉。
无为道人虽然对疫病无解,可是对人心了解的很透彻。
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对渝州刺史及以下的官员抱有多大希望,因此派了不干往蜀州报信。
翻土春耕,不是渝州才会做的事,整个剑南道都会做,同样的道理,老鼠也不是渝州的特产,必须加以提防。
身上带的干粮和水囊都已经消耗干净,饿了就抓野味来吃,渴了就找山泉水,身下的马是从蜀州临行前张不周送给无为道人代步的宝马,脚力很好,勉强能跟上不干这样几乎昼夜不停地赶路。
眼见着日头升高,跨下的马喘着粗气,不干自己也是口干舌燥,无论鞭子怎么抽打,马儿也跑不动了,无奈之下在河边寻了棵大树,放马去吃草,自己则是打起了瞌睡。
睡梦里不干梦到自己走后,富顺县的疫病失控了,从无为道人到师兄师弟,还有年幼的泥狗和老迈的老刘头,无一例外全都倒下了,整个富顺县没用几天就横尸遍地,满街都是病死的人,形状可怖。
满头大汗地从梦中惊醒,不干咬咬牙,不顾马儿还没歇过来,也不顾自己胯下和腿内的伤口,继续出发。
陆升指着前边不远处的山头道:“公子,那就是平顶山了。”
张不周抬头望去,眼前的这座山不算太高,和其他山峰不同的是,山顶很平坦,如同被谁拦腰横斩。
心无旁骛地赶了几天路,毫无舒适可言,还要日夜警惕再有人来刺杀,搞得众人都是疲惫不堪。
张不周强打着精神道:“过了平顶山,就算走完了大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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