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霞坡在位于云州城东约六七里的地方。
子信心急如焚,由于夜里只有南门能开,他们不得不绕行好一大圈。
等到达落霞坡已经过了四更时分。
那神医孙衍的名号子信也曾有所耳闻。
相传此人性情十分古怪,严守“一次只救一人”
的铁律,从来没有过例外。
无论是蛮横霸道的江湖豪客,还是出手大方的士族乡绅,都常吃到闭门羹。
因而其虽医术高明,但非到万不得已之时,很少有人登门造访。
夜凉如水,凉风瑟瑟,四下里一片幽静。
落霞坡左侧的一处凹地里坐落着几间茅草屋,便是神医孙衍的居所,此外附近再无其他人家。
子信将马车停在了路边,轻轻背起陆云湘望茅屋赶去。
令他又喜又忧的是,眼下虽值深夜,正中的茅屋内却仍亮着烛火。
喜的是不必再苦苦等待,忧的是担心屋内还有另一名患者,若这孙神医真如传闻中那般性情,只怕又要大费周章了。
“神医,孙神医!
恕在下深夜搅扰,因有一位朋友受了重伤,恳请神医救治一下!”
子信来到那间茅屋门口,焦急地呼喊道。
借着微亮的烛光,只见里边确有一道走动的人影,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地回答道:“舍下已有患者,还请另寻别处吧。”
声音虽然苍老浑重,语气却十分坚决。
子信最担心的事还是应验了,但他咬紧牙关,哪肯轻言放弃?遂又敲了敲门道:“神医,我这位朋友伤势严重,需要马上救治。
您有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,求你发下慈悲,救救她吧。”
他心下有如火燎,若非里边房门紧闭,这会儿只怕已经冲了进去。
但那神医一言既出,任凭他在门外如何呼喊,也再不答话。
子信早已打定主意,即便是要用强,也非逼着他给陆云湘医治不可。
正准备破门之际,右边的小屋却忽然打了开,一道身影顿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。
只见那人伸了个懒腰,用稚嫩的口音说道:“你别再敲了,师傅现在已经有一位伤者,不会再治第二个人的。”
乍一看去,发现那人竟是个十来岁的孩童,头上扎着两缕发髻。
子信当下已然是心乱如麻,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,兀自盘算着说服之策。
那小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,俄而又走过来笑着问道:“你要治病,干嘛非得找我师傅呢?”
子信焦急地道:“我这朋友伤势很重,非孙神医不能医治。
我知道神医有自己立下的规矩,可实在别无办法,才连夜前来的。”
“可我倒是认识一人,也是个神医,你怎么不去问下他呢?”
那小童话里有话地说。
子信眼前一亮,忙扭头问道:“真的?劳烦小兄弟相告,在下感激不尽!”
那孩童笑嘻嘻地道: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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