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候,我认识了一个人。”
许安心看着江遥的脸,“你应该能猜出他是谁。”
江遥的手在暗中缓缓蜷缩起来,“曾启文?”
许安心点点头,走到窗边,“他有很多钱,多到可以买断我的人生。
为了我的母亲,我的学业,我不得不委身于他。
自然,他对我也很大方,只是,会经常打我,无休止地打我。”
江遥默默地抚上了自己手腕上的伤疤。
那样暗无天日的生活,江遥能够感同身受。
“后来,我终于受不了了,想要摆脱他,可是这种恶魔又怎么会是说摆脱就能摆脱得掉的?”
许安心语气里是满满的苦涩,“他提出了一个条件,让我去找陈述,他说,他很不喜欢那一家人满腔正义的样子,他想要陈述变成他的忠实拥护者,于是,我帮他,用我所学的知识,在陈述的心里,埋下了一颗种子。”
江遥难以置信,“十年前吗?那时候陈述才多大!
你们怎么能忍心对一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做出这种事情来!”
“就是因为什么都不懂,所以好控制,不是吗?”
许安心眼圈微微泛红,“后来,我就常常去看他,用曾启文那最黑暗的罪恶去浇灌他,直到曾启文入狱。”
江遥陡然想起,曾启文在临死之前对她说过的话。
他说,他留了一份礼物给江遥。
现在,江遥终于知道那份礼物是什么了。
“曾启文入狱的十年间,我没有再去找过陈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还要见陈述?”
“因为曾启文出狱了,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,接走了我的母亲,美其名曰,会替我照顾她,可是,你我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
所以,我又继续去找陈述。
陈述他成长得很好,在我最专业的知识的引导下,他变成了一个跟曾启文一样,表面上彬彬有礼,背地里邪恶伪善的人。”
许安心笑着,笑声里面带着满满的嘲讽,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,还是在嘲讽陈述,“我可真是个最专业的心理咨询师,江遥,曾启文说,他很满意我的这件作品。”
江遥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,猛然抬起手来,一巴掌打在了许安心的脸上。
“他是个孩子,你们居然这样对他!”
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诊室内回响着。
门外,传来助理的声音,“许老师,里面怎么了?”
许安心脸上的笑容依旧,可眼里的泪水却骗不过自己,她吸了吸鼻子,对外面喊,“没事。”
然后,她又落座,“他现在不是个孩子了,他现在是个魔鬼。”
“你来做我的心理医生,也是有预谋的吧?”
“没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曾启文死了,我不用再受他的控制了,江遥,或许你不信,但我的的确确还有着那么一点良心,我接近你,只是想要亲自帮助你。”
“我该信你吗?我还能信你吗?”
许安心起身,脚踩在方才的玻璃碎片上,“信与不信已经不再重要了。
曾启文死后不久,我的母亲也永远离开了我,或许,这就是我的报应,如今,我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亲人了。
本来,我想再也不见陈述的,可是他像曾启文一样,哪里是那么容易摆脱的呢?所以江遥,不是我要见他,现在,是他要来找我。”
“他找你干什么。”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