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瘦巴巴的兵部尚书方岩干干地笑了两声:“孟侍郎不必过谦,你深明大义,弃暗投明,毅然率部万里回归,这便是有大功于国。
这样的忠义之士,吾等便是出迎也是理所应当的,阁下不必觉得不安。”
官员们都是频频颌首附和:“牧公所言甚是,征北将军不必过谦了。”
孟聚和众人寒暄了几句,尤其是对上北府断事官萧何我时候,因为久仰其大名,他对其特别留意,多看了两眼,这位大名鼎鼎的北府断事官,其实也就是个留小胡子的中年男罢了,笑得热情又客气,丝毫没有想象中情报头子的yīn沉感。
对这位曾经的上司,孟聚也表现出了特别的客气:“久闻萧公大名了。
在北国时候,一直听易先生提起萧公的名字。
当年在北府,承蒙萧公一直对我多有照拂,孟某一直想当面致谢的,不料直至今rì方能如愿。”
萧何我笑吟吟的:“孟老弟不必客气,易先生亦是多次向我提起你,我们虽未谋面,却是神交已久啊。
孟老弟比我想象的还要年青啊!
今后,我们就要同殿为臣了,倘若老弟不嫌弃的话,你我平辈相交,你唤我的号‘远志’即可,如何?”
孟聚连忙谦虚了两句,说自己后生小辈,何德何能堪与前辈并肩?但萧何我一意坚持,看他这么热情,孟聚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了,称道:“远志兄。”
介绍完几位重量级的大佬之后,接着便是介绍那些在场的中高级官员了。
兵部的一个侍郎和四五个郎官,枢密院的两个枢密副使、北府各司的参事官们,还有禁军各旅的旅帅们这样的介绍寒暄持续了足足小半个时辰,上前被介绍或者自我介绍的各级官员足有上百人,饶是孟聚自诩记忆超群,但这样一张张陌生的官员面孔,cāo着各种各样的古怪地方口音,这实在是超出了孟聚的记忆极限。
起初,他还勉强记住对方的脸孔和官职,但到了后面,他只能呆滞着脸堆起一脸假笑,麻木地应对几声:“久仰久仰~”
、“幸会幸会!”
好在几位高级官员都是人jīng,看到孟聚木然的神情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了。
苏墨虞干咳一声出来帮他解围:“牧公,诸位大人,孟侍郎得见诸位高贤,心中亦是欣喜。
只是他历经数十天长途跋涉返京,已是身心疲惫。
我们是否先把他送回住处歇息洗漱了。
待今晚接风洗尘宴上再请侍郎大人与诸位畅谈?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方岩沉声道:“老夫亦是如此想的。
孟侍郎。
你是我们兵部的属官,兵部亦已为你准备了住处,老夫这便引你前去。
来,孟侍郎。
若不嫌弃,你坐老夫的马车,我们一同过去吧。”
孟聚还没来得及表达谢意,枢密使欧阳旻干咳一声已经出声了:“牧公。
孟征北是我们枢密院的将军,如今北伐战事正如火如荼,枢密院还有重要军务要与征北将军商议的。
所以,兵部的好意,我们只能在此谢过了,孟征北,你随我去吧。”
方岩浓眉一蹙,脸上怒意隐现,在孟聚这个外来户面前,他也不好发火。
只是淡淡说:“欧阳枢密这是犯糊涂了吧?孟大人的本职是兵部侍郎,征北将军只是兼衔罢了。
很显然,孟大人的工作还是要以兵部为重的。”
欧阳旻把头摇得飞快:“牧公有所不知了,孟征北的武勇剽悍,天下皆知。
很显然,孟征北所强,在于武勇,在于冲锋陷阵,而非运筹帷幄,兵部事务非孟征北所长,枢密院的征战方略,才是孟征北该关心的。”
兵部尚书方岩和枢密院使欧阳旻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唇枪舌战着,接着禁军的徐都督和北府的萧何我也加入了讨论,听着众人用那绵软的江南官话争辩着,说得又快又急,孟聚只能连猜带蒙地听懂一小半。
他隐约听出来,好像是这几个部门的主官都希望能争取自己前去,至于什么原因,他却是听不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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