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如她自己所说的,十岁的小孩儿都不信了。
她趴在卧榻上,自嘲地笑了笑。
她至今喜欢年节。
每次过大节日,他都会在书房召见他们。
云间坞三年,她单独去了书房四次,郎君每次都会赐下小食。
之后的一整天,她印象里处处都是亮色的。
刺青的中途安静下来,只偶尔有几声隐忍的鼻音。
那些天真的,怀念的,带着软弱温情的言语,再也无法说出口。
白皙脊背上的玄鸟翅膀不断地渗出血珠。
“开始流血了。
今日的刺青到此为止。
臣改日再来。”
她起身拢起衣襟。
“荀令君,撑着点。
本宫的刺青未完成之前,你莫要出事。”
“多谢娘娘挂念。”
“谁挂念你了。”
耳边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话语。
“人生多苦厄。
郎君就是我的苦厄。
身上刺个玄鸟刺青,也算是个提醒。
咱们下辈子再不要相见了。”
背后执针刺青的手微微一顿。
什么也没有说。
————
阮朝汐从梦中惊醒。
眼前一阵恍惚,仿佛乾坤颠倒,重入轮回。
她按住自己的左肩胛。
梦境中的刺痛,在醒来的瞬间便消失了。
身侧空荡荡的,身边人不知何时无声无息起了身,并未惊动沉睡的她。
颀长身影站在门边,正在和门外的霍清川低声说话。
“……报重伤。
这几日不去官署。”
“若有人急寻我,叫他来青台巷。”
“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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