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丑恶丶扭曲丶阴森的笑容,让周晚从噩梦中惊醒。
夜灯自动亮了,她坐起来,满头虚汗,掩面喘息,冷静了一些后,她看了看时钟,是凌晨两点半。
她掀开被子,往屋外走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失眠,自从发生过那件如梦魇般的事后,她常常失眠,回国后,又因为事业压力,失眠的情况更严重。
她不想靠药物,所以解决失眠的方式是,和猫猫睡在一起。
三只小猫都睡了,周晚只打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夜灯。
立夏和她最亲,从猫爬架上跳下来,钻进了她的怀里,喵喵了两声,然后和她一起躺在地毯上入睡。
躲在安全的小屋里,抚摸着立夏,她的情绪平静了许多。
在闭上眼睛的时候,忽然有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里,不是梦里恐怖的人声,是能抚平她受惊后心情的温柔声音。
——「以前我是你的朋友,现在我是你的男朋友,不管是哪种身份,你都可以无条件的信赖我,依赖我。
」
真挚的话总是能在人最脆弱时候,撬开心扉。
周晚慢慢睁开了眼睛,伸手从桌上拿下了手机,可是在点开那个微信头像时,找他的想法却又戛然而止。
就像那年,她伸向他名字的手指,最终还是收回。
很久以前,她总是习惯性的说那句话:「许博洲,帮帮我吧。
」
可是,她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很少再向他倾诉自己的心事,对他的依赖也渐渐在降低,取而代之的是那句,「周晚,你可以搞定的。
」
九年,不是一个轻描淡写的数字。
身体的亲密,不代表精神的亲密。
在缺失他的那九年时光里,她一个人身处他乡异国求学,一个人学会处理复杂冰冷的商场关系,而每一件事,都让她成了一个陌生的大人,她变得独立,变得内核强大,也变得不再容易信任一个人。
更何况,是让她去依赖一个男人。
灵魂的依赖,要比身体的依赖,难多了。
第39章阿德莱德
往后的几天,许博洲飞去了澳洲,周晚这边则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周浔召集了家里人,宣布他要洗心革面,愿意从基础工作做起。
舒槿认为没必要,说白了,就是不想儿子受苦。
周家的大少爷去自家集团做普通员工,她想想就荒唐。
一向认为就是妻子太纵容,才导致儿子变得毫无志气的周知然,和她持相反意见,他举手赞同周浔的做法,并夸赞他终于有了点男子气概。
因为这件事,舒槿和周知然在饭桌上小吵了一架。
但周浔并不是要徵求父母的同意,而是通知,他从来没有一次有这么迫切想奋进的动力,他不想让「废物」这个词跟着自己一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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