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学清看向一旁沉默着的裴霁曦,自打进入勐城地界,裴霁曦便沉默寡言,她知道当年那场战争实在太过残酷,让初闻的人难免有所误解。
她也是后来经历官场浮沉,身担重责之后,才能明白当初裴霁曦的选择。
这只是道德两难问题,并不是谁的孽。
第46章他们是要你的命!
初学清道:「曾大人将勐城治理得很好,实乃勐城之幸。
不知如今当年旧城之人,是否大多在此安居?」
曾彦笑答:「如今勐城人口,十之八九是当年旧城迁徙过来的。
」顿了顿,他看向裴霁曦,「侯爷,不管西羌人怎么闹,勐城如今的百姓,都视您为再生父母。
」
裴霁曦面上情绪晦暗不明,他垂眸道:「受之有愧。
」
曾彦道:「侯爷过谦,若不是舞阳将军拦着,勐城百姓本想塑座您的雕像,以示感激。
」
初学清看着沉默的裴霁曦,不禁回想起当年她那些刺耳之言,沉默片刻,才道:「侵略者妄图用士兵的牺牲扭曲战争的真相,是在掩盖自己的罪行,当年水战,死的若不是西羌三万士兵,便是勐城的数十万百姓。
如今西羌藉口,实在是无耻之至。
」
裴霁曦闻言,神色微动,初学清的话一语中的,他从未因当初冬雪的斥责怀疑过自己的决定,只是苦于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,不能将其中利弊尽数告诉冬雪。
同为武将的吴长逸也看出裴霁曦的异样,只道:「怎么,难道还要本国的将军去为敌国士兵的死亡负责吗?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」
曾彦试探着道:「这次倒不曾想过侯爷会来……是来视察军情吗?」
即使曾彦语调中做了遮掩,但初学清仍能听出他的试探。
西羌即使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也未像北狄一样撤兵,意图昭昭,无非是想借着为三万士兵报仇的由头,掩盖自己的恶劣罪行。
这个节骨眼上,裴霁曦,一个瞎了的将军陪同使臣来到勐城,难免让人多想。
但初学清仍旧坚定道:「曾大人放心,西羌没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。
」
吴长逸看向初学清,其实他们这些人心知肚明,为何将裴霁曦带到西羌和谈。
虽然他不曾在边疆效力,但同样能体会这种为国征战后被当作棋子的无奈,他闷声道:「侯府一门为国征战,百姓也不允许西羌宵小染指大宁忠烈。
」
众人或明或暗的安慰,并没有让裴霁曦对于活着有什么侥幸。
眼盲至今三月有馀,他几乎对复明不抱希望。
而一个瞎了的将军,显然失去了作战能力,或许他最后的作用,就在于西羌止戈。
一行人到达西境大营,曾彦公务在身,就此拜别,临别前又私下和初学清言语一番。
裴霁曦虽耳力好,可二人特地避开了他,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,但也大致能猜到,一个在担忧,一个在承诺。
曾彦刚走,西境定远军的副将林玥怡就前来迎接。
林玥怡是裴霁曦的表妹,裴梦芝的女儿,如今带领明履营在西境辅助祈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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