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叹道:“你分明也对他动了心,是不是?”
钟离婉不吭声,也不看她。
秦氏便继续语重心长地道:“钟离初这些年对你是不错,可这些不是你步步谋划,刻意做小伏低,甚至无数次像今日这般,不惜受辱也要为她卖命换来的么?你不欠她什么!
何况她身为嫡公主,又有张氏那样偏心眼的母亲,要什么得不到?给你的这些,于你都是稀世珍宝,于她却不过是寻常小物。”
“不要被这些小恩小惠给收买了。”
“你若真觉得心里有愧,大不了将来,等你日子好过了,再还给她便是。”
“可婚姻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。”
秦氏一字一句道:“一个好夫婿,可遇而不可求。
断不能因了这些小恩小惠就将人拱手相让,知道吗?我不信这种久居人下,被钟离燕这种蠢货天天欺负到头上来的日子,你没过够。”
钟离婉忍无可忍地反问:“我抢了周文,就不用被她那样的蠢货肆意欺负了?”
秦氏一哽。
半晌才狐疑地说:“不是你说,他有乾坤大才?不是你说,钟离初对他死心塌地?不是说似他这等人物,将来定有大出息?”
“娘亲。”
钟离婉无奈地解释: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
不是逃出这座皇宫,就可以不受任何要挟的。”
“皇权所覆之地,众生皆为蝼蚁。”
“若你无权无势,无论走到哪里,都会被人呼来喝去,无论是谁,都能肆无忌惮地踩咱们一脚。”
掷地有声地说完这段话,见母亲一脸困惑,钟离婉便戛然而止。
毕竟有些事情,还不到与人明说的地步。
她便换了个角度:
“别说周文如今只是心有乾坤,身份却只是普通世家子。
即便他已成为我大越栋梁,他仍是大越之臣,仍要对皇权俯首帖耳。
我若嫁他,只会让皇后对我们更加恨之入骨。
你也知道她的性子。
她未必看得上周文做女婿,但绝不会容忍我觊觎她女儿看上的人。”
“那是对她的挑衅。
她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,自持身份,自诩尊贵,怎会容许我们这样低贱的人,觊觎她掌上明珠的心上人?”
她认真地分析。
“真这样做了,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。”
秦氏本来听得入神,心有戚戚。
但听到身份与尊贵等字眼,心里便涌出一股抑制不住的愤怒:
“谁说我们低贱!
谁敢说你低贱!
你和那钟离初一样,是当今圣上的亲生骨肉,身体里流着的,也是与她一般无二的血!
你哪里低贱!
咳咳……”
钟离婉心中暗叹,又是这样,一说到身份之别,母亲便总是这般震怒,理智大失,再也听不进去任何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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