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存心找茬的,周律靠在床边想着怎么治她。
那婆子看了心中不屑。
这样没规没矩的,能入伯府的门简直是走了狗屎运,除了长相一无是处,真不知道老爷怎么会看中这么个人,也怨不得夫人对他恨之入骨。
心里还在鄙夷,面前却忽然飞过来一只靴子。
婆子人一愣,被砸个正着,眉头处立马红了一块。
周律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,桃花眼笑看着她,眼中却是不容拒绝的威胁:“杵着做甚,还不伺候你姑爷穿衣?”
婆子感觉自己被一个傻子羞辱了。
周律冷笑:“耽误了吉时,你负责?平阳公主派你过来是给我当主子、摆脸色的?”
婆子看向洗墨。
洗墨装死,反正又不是让他伺候。
婆子运了运气,知道今儿是这傻子的好日子,得罪不起,只能“屈尊降贵”
上前去,伺候一个傻子穿靴子。
虽说周嬷嬷说了这人不傻,但是正院的人还是打从心底里瞧不上这个傻子。
服侍一个傻子,真是憋屈死了。
周律不客气地将这婆子折腾得团团转之后,又开始欣赏起自己“出嫁”
的新宅子了。
没错,他的宅子。
这地方是周律先前跟建平伯提到的西市宅院,是一等一的繁华地界。
长安有二市,东市靠近皇城,为达官显贵聚居之地,四方珍奇,皆所积集。
西市则靠近百姓居所,凡吃喝玩乐、异国珍器,尽陈列于此,乃聚钱之所,所以又称“金市。”
比起高档的东市,周律显然更喜欢热闹得西市。
建平伯虽然不准周律夫妻搬出来住,却还是将这宅子给了周律。
用他的话来说,这就是他们招婿的彩礼了。
周律白捡一个大宅子,才懒得管什么赘婿不赘婿的呢,旁人轻贱是旁人的事,反正他不在意。
不过,建平伯对他未免太好了些,好到周律觉得有些奇怪,总感觉这份好并不是对着他的,且还感觉这份好里面掺杂了一份愧疚。
譬如前两日,建平伯面对他说上两句便要叹口气,不知其中有什么内情。
除却这宅子,建平伯在别的地方也是给足了周律脸面。
不仅舍了一干叫人尴尬又没脸的赘婿旧俗,更免了周律做花轿,让他骑着马,风风光光的进建平伯府。
单为此事,平阳公主便气了整整三日。
她讨厌建平伯对一个下贱出身的人如此高看。
她因为周律受了皇兄的斥责,如今建平伯抬举周律,那就是打她的脸。
平阳公主本还想着不丢伯府的面子,极力忍耐,也勉强听进了女儿的话,不准备婚宴当天磋磨周律与苏音,可如今被建平伯一激,什么脸面,什么规矩,统统被她抛到脑后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