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之大,响彻云霄,钟离婉似乎被这声音吓了一跳,终于回过神来,一脸惶恐地看着这一地朝臣半晌,才流着泪跪到汤法面前,还了他一个大礼。
她什么也没说,但这姿态,多少让朝臣们心里好过了许多。
汤法被人扶着起身的时候,看向钟离婉的眼神也略显温和:“夜已深了,先帝的遗体要敛,宣政殿那么多朝臣的尸体也不能就这样摆着,还有后宫,诸位的家室也要安抚。
事情太多太杂,老夫今日受得刺激太多,实在气力不济了。
就有劳王大将军多多帮扶陛下,好好安排这些事。”
王阳云连忙道:“这是自然,汤老且回家休息一日。”
汤法点点头,让方才出声之人扶他出宫归家。
等离了紫宸殿,扶着汤老的人,才困惑地压低了声音开口:“汤老,自古就没有女人为帝的先例,这……”
“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
汤法睁开浑浊的双眼,想到大越眼下的处境,凄然泪下。
“不立女帝,又能立谁?随意拉一个外姓人上位,谁能心服?只怕到时又是一番腥风血雨。
大越国本再经不起这等摔打了。
既然这位九公主有办法说动最如狼似虎的王家父子扶她上位,想来也是有些手段的。
且用她稳住局面再说。”
前头是还有几位公主,身份也够,可她们早已出嫁为人妇,膝下也有了外姓人的孩子,若让她们其中之一即位,等同于将皇位让给外姓人,那些未曾求娶过公主却依然势大的世家如何能肯?
还是扶持一个未婚公主上位得好,至少她未曾定亲,她的夫婿人选还需选定。
而大越眼下最需要的,便是这个待定带来的缓冲,哪怕只有片刻。
身旁那人想了半天,确实如汤老所说,一时间再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,只能跟着叹息。
“也只有如此了。”
二人搀扶着,缓步去后宫接了家眷,默默归家。
……
王阳云又唤来内侍,让他们领着家眷在宫中的朝臣,自去后宫接人,又吩咐了一群人,去打扫宣政殿,为那些无辜冤死的皇亲国戚收尸。
这时有人来报,荣宁殿里本该与张家人一起,被处以极刑的孤胜禅师不见了人影。
王阳云撑着下巴正觉得奇怪,钟离婉已经道:“本就是个随意找来,糊弄人用的棋子,按张皇后的性子,应当是即刻处置了。”
确实像那个女人的作风。
王阳云心想,便放下了此事。
等一件件事情吩咐完了,他正觉得口干舌燥,视线中便出现了一盏茶。
钟离婉双手捧着茶盏,很是不好意思,又带了一丝感激:“将军辛苦了。
我在宫中,从未使唤过人,这些事若是都交予我,我可真要成无头苍蝇了。
幸好有将军留下帮忙处理。”
王阳云微笑着接过那盏茶,一口气喝了大半。
茶水不冷不热,温度适中,很是可口,他觉得嗓子舒服多了,这才不紧不慢道:
“为人臣子,自然要忠君之事。
只是陛下这不会使唤人的习惯可不好,微臣毕竟是外臣,又是个大老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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