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含章一愣之后,礼数周全地拱手,“见过王爷。”
朱文竹也行了礼,一抬头瞧了瞧头顶匾额上的“未若楼”
三个字,忽然笑得有些意味深长,“原来王爷喜欢走后门?”
萧牧川:“……?”
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尖细细的声音,娇嗔似的笑道:“哎呀,这位公子可厉害了,夜御四人,那些个小倌现在都起不来呢……”
萧牧川顿时满脸凝霜,扭头瞪了过去。
那人一瞧见他冷厉的眼神,一哆嗦,立即改口,谄媚地讨好道:“记错了,是夜御六人,公子是真的很猛了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把马屁拍到了马腿上,萧牧川的脸色顿时像要吃人似的。
没料到朱文竹哈哈一笑,很是佩服地做了个深揖,“下官甘拜下风,王爷,您是这个。”
他竖起了大拇指。
他旁边的谢含章脸上微愣,没有听懂这几个人在说什么,抬头瞧了瞧匾额,“未若楼”
。
这不是一间普通的酒楼么?
朱文竹见他脸上懵懂,这才想起这谢丞相从来不搞这种勾栏瓦舍的玩意,他便低声给他解释了几句。
“这不是寻常的秦楼楚馆,而是南风馆,也就是……男人跟男人之间的那点子事。”
朱文竹脸上笑意有些轻佻,谢含章却愣住了。
本朝禁止官员狎..妓,然而这些风月场所往往是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,既然禁止了,那听曲儿总行吧?至于里边到底有没有皮肉生意,谁知道呢?
如今听听朱文竹这意思,不仅有,甚至还超乎谢含章的想象。
男女可以,男男也行?简直荒谬!
他身边大多好友,诸如苏流、梁玄照等,都是出身世家名门的公子,自幼家教森严,洁身自好,从来不会踏入风月之地,更遑论这种违背世俗的禁忌。
他颇为不适地微微拱手,不予评价,抽身将走。
谁知萧牧川却突然几步跨到他跟前,攥住了他的手肘,力道之大,差点把他拽倒。
谢含章竭力稳住身形,满脸错愕,“王爷这是做什么?”
萧牧川眼神偏执地盯着他,手上攥着他,也不让他走。
他分明在他眼中瞧见了厌恶。
今天要是让他就这样走了,萧牧川觉得自己这辈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旁边的人纷纷投来狐疑的眼神,吴管家在一旁瞧得直叹气,这都造的什么孽啊!
朱文竹知道这两人如今共同执掌巡防营,一山岂容两虎,肯定有什么恩怨在。
但是如今是在京城主街上,两个朝廷命官这样针锋相对,岂不是让百姓们看笑话?
朱文竹只好上前一步,准备劝解两位重臣。
谁知他还没靠近,萧牧川骤然揽住谢含章的腰,在他的惊呼声中,跃上了一匹停在未若楼门外的白马,一夹马肚。
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,骏马已经冲过人群,直奔北城门而去。
“王爷!”
吴管家在后头跟了几步,目瞪口呆地看着俩人扬长而去。
适才溜脚的鲁停鹤这时不知从哪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,远远望着白马疾驰而去,啧啧称奇。
吴管家简直欲哭无泪,今日的计划全泡汤了不说,反倒还促成了那俩人共处的机会。
“军师,你看这要怎么办哟?”
鲁停鹤摊开手,摇头道,“这我可没有办法,您老人家啊,想开点。”
看方才那情形,王爷被误会了在未若楼里乱搞,人都要急疯了,这会才巴巴地要去解释。
若不是情之所钟,怎么可能如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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