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夜突击审讯下,十五个嫌疑犯死了两个,剩下的全招了,他们都说跟那男的见过面,还说过话。
76号审讯的手段众人皆知,只怕是屈打成招,不是也说成是了。
闻思齐翻看着他们的档案,这里头什么人都有,会计、当铺伙计、小店老板、舞厅交际花、游手好闲的混混......他们此刻正戴着镣铐在审讯室站成一排,衣服上血迹斑斑。
王鸣禹观察着他们的神色,侧身问闻思齐:“你觉得谁像共党?”
闻思齐笑着把资料合上了,他说:“王处长,共党的脸上不会写字,若是你想交差,随便填个人上去就好了嘛。”
王鸣禹闻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末了轻笑道:“你说得对,真正的敌人都是在黑暗里的。
看来只有等‘红松’醒了才有结果了。”
闻思齐扫了眼站着的嫌疑犯,说道:“我早上去看了眼‘红松’,他的子弹被取出来了,还在打点滴,估计今天能醒。”
说这些话的时候,他有意无意地观察嫌疑犯脸上的表情,想从他们脸上看出异色,好分辨其中有没有跟老曾接头的同志。
但他们脸上都是惊恐的惧色,整个人战战兢兢,根本听不进去他们的谈话。
王鸣禹点点头,“我让弟兄们盯着,醒了就抬回来。”
“辛苦你们行动处了。”
闻思齐说。
王鸣禹示意手下将嫌疑犯带回牢里,等他们走了,他说:“据说这个‘红松’是上海地下党小组的组长,是条大鱼。
等他醒了,藤井大佐也要参与审讯。”
“藤井大佐也来?看来这个共党铁定招了。”
闻思齐说。
“那当然。”
王鸣禹语气里胜券在握。
闻婉秋辗转醒来,已经是下午了。
她感觉自己头昏脑胀,身子滚烫,嗓子干得要冒烟。
外头的阳光照在她房间里,让她觉得刺眼。
迷迷糊糊地,她挣扎着唤了两句:“阿萍,阿萍......”
阿萍闻声急忙跑过来,扶着她坐起来,问道:“小姐你醒了,你有没有感觉好点?”
闻婉秋脸色苍白,唇上没有一点血色,她虚弱地说:“我要水......”
阿萍连连应声,跑下楼端了水和汤药上来,闻婉秋喝了水,嗓子终于好受了些。
“大哥和冬姐呢?”
“少爷上班了,冬姐去铺子处理一批刚到的货。”
阿萍回答道。
闻婉秋听着,心如死灰,她更加确定他们不会搭理自己了,心里愈加痛苦。
阿萍劝她,“小姐喝药吧,喝了药身子才会好呢。”
闻婉秋摇摇头,把身子缩进被子里,将头埋进香褥软榻中,再次沉沉睡去。
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,闻婉秋被人拉起来,她朦胧中看到是沈念冬。
沈念冬今天穿着一身素色旗袍,头发挽起,庄娴雅丽,闻婉秋恍恍惚惚,看得不太确定。
沈念冬捂了捂她的额头,眉头蹙起,“怎么还是这样烫?”
她转头对阿萍说:“阿萍,快打电话让吴医生来一趟。”
她让闻婉秋靠在床上坐着,伸手端起汤药去喂她,闻婉秋仍觉得不大真实,一阵委屈之意又涌上心头,簌簌地落下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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