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沅思忖半晌,用衾被裹住身子,小心翼翼地挪到床榻边,伸出大半个身子去够那挂在木架上的寝衣。
然方才碰到一角,燕沅只觉头晕目眩,旋即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床榻下栽。
她在心下暗叫不好,这样掉下去额头怕不是要磕个大包了。
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,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燕沅似乎感觉到一双大掌稳稳托住了她,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季渊垂眸看着在他怀中昏迷过去的人儿,剑眉微蹙。
殿门外,倏然传来“咚咚”
两下敲门声,孟德豫的声音旋即传来,“陛下可起了?”
季渊将怀中人重新放在了床榻上,盖上衾被,“进来吧。”
守在清凌宫殿外的孟德豫闻声,冲身后几个小黄门一示意,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殿门入内去。
甫一踏进门,旖旎的气息便扑面而来,闻见这味道的孟德豫不由得心下大喜。
昨夜他只守到前半夜便去歇息了,并未听见其内有什么动静,本以为什么都没发生,可此时见通往温泉的西侧门大敞着,池边还丢着凌乱的衣衫,便知事情成了。
他在屏风外止步,没再继续往里走,只试探地唤了一声:“陛下?”
少顷,便见季渊衣着齐整从屏风内走了出来。
孟德豫迟疑地往里望了一眼,一时没敢问,招了招手,让几个小黄门上前伺候季渊洗漱。
待洗漱完了,只听季渊淡淡道:“命人准备准备,朕一会儿便启程回宫。”
这么快!
孟德豫稍稍有些惊诧,却听季渊又道:“一会儿寻个老实的宫婢进去伺候。
朕离开后,待人醒了,置一顶小轿悄悄送回宫,切勿被人发现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孟德豫嘴上应着,心下却疑惑不已,直接带人回宫就是,为何还要在之后偷偷送回去,而且听他家陛下这意思,似乎笃定屏风内的人在他走后才会苏醒。
他望了望屏风的方向,双眉蹙起,旋即恍然大悟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看来应当是这燕贵人昨晚被折腾得不轻,暂时起不了身,这才需要再休息几个时辰好好缓缓。
他命人呈上早膳,趁着季渊心情还算好的时候,问道:“陛下,这按从前的规矩,嫔妃初承恩宠后,应当是要酌情提一提位份的,不知这燕贵人……”
坐在圆桌前慢条斯理用膳的季渊筷箸不停,风轻云淡道:“燕贵人昨夜入了山林,不是被野兽拖走了吗?”
孟德豫闻言猛然一惊,这人明明就在里头了,为何还说被野兽拖走了!
想起昨夜搜寻狸奴的小黄门呈上的东西,他很快反应过来,连连应声。
“陛下说的是!
那山林中野兽甚多,燕贵人夜间闲逛,和她的贴身婢女不慎被野兽拖了去,待被人发现时,只剩两片沾了血的碎布和一只耳环,应当是进了那野兽的肚子……”
孟德豫提着一颗心,边说,边觑着季渊的脸色,试探他的反应。
“回宫后将沾了血的碎布还给燕辙远。”
季渊顿了顿道,“不必告诉他人死了,只说寻不着,生死未卜……”
这是要造成假死之像?金屋藏娇?
虽不知季渊到底是何用意,但孟德豫向来有眼色不多问,他恭敬地道了声“是”
,正欲退下去,却听季渊又道:“将圆圆抱来。”
*
在云华宫醒来时,燕沅一眼就看见了眼底青黑,靠在小榻边打盹儿的苏衍之。
燕沅还记得他,知晓他是淑妃的父亲,当朝首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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