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贾斯汀失眠了。
他被动地打破了父母给他限定的“必须在九点半之前入睡”
的习惯,而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两点多。
对此,他恐惧极了,不知道爸爸如果知道他这么熬夜的话,会对他做些什么。
多年来,他们一直希望他按照他们设定的道路去前进,给他制定严苛的学习计划,用各种手段来充实他,把他当未来的精英培养。
他们坚信精英是可以培养的,而且人生不进则退,这点没什么好讨论的。
他们希望他比他们更有出息——他们已经够有出息了,在新加坡念大学,回国后作为海归人才引进拿着高薪,享受政府补贴,受到多数人的尊重,可以在玫瑰园这样的小区的顶楼租180平米、视野极佳的大平层。
然而,怀疑就像暴雨日子的堤岸上开了个口子,水不断渗透了进来。
从那天起,他开始有意识地试着做一些小的改变,比如,收起那副自信的笑脸,又比如,上课回答问题时故意答错,让自己显得“笨”
一点。
他意外发现这样的方式是有效果的。
果不其然,一些同学已经在迎面走来时不再假装他是空气了。
他很高兴,又试着多一些转变,甚至在小测试的时候故意放水,让自己显得不再那么无所不能、那么优秀。
只是这样一来,同学们是高兴了,但老师不乐意。
班主任洪老师怀疑是不是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,要么就是家庭出了什么问题,才会导致这样的测试结果。
以她的判断,贾斯汀的能力完全会覆盖那些题,这些错误实在是太低级了。
在百思不得其解之余,她给贾斯汀的父母写了一份言辞恳切的邮件。
看了邮件后,他的爸爸妈妈再次震惊了。
在一个夜晚,他们把贾斯汀叫到了客厅,非常严肃地跟他进行了一次谈话。
他们一边诱骗(下一次考全班第一给他买电子产品作为礼物),一边恐吓(五年级再不好好学习,就没机会读书了,将来只能去送外卖),恳请他集中注意力集,不要被任何外在的事情干扰,重新找回自己的学习状态。
聊到这里,贾斯汀已经完全清楚了,父母本质上是无法交流和沟通的。
他们期望孩子成才的愿望盖过了一切。
他是个懂事的孩子。
为了不让父母伤心,他决定还是继续把这个他们期待的角色演下去,把成绩弄好,重新成为那个优秀的好学生。
只是他内心中再也不信任成功这种东西了。
情况在这个暑假的一天发生了改变。
某个周末,父母出去看了场大师的钢琴音乐会(单位赠票),回来后突然对音乐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。
尤其是妈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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