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母,我还叫你一声舅母。
现在你们应该腾出这栋房子了,你们占得够久了,用一栋房子洗清你们的罪孽,已经太轻了。
想想看,杀人偿命,没有真凶偿命,陶正礼他该如何安抚二萍的家人?你们肆意玩弄人命,舅母,你也有女儿们,别人家也有女儿,难道别人的女儿就这样轻贱么?”
林宁话音高亢起来,这话说得林小舅母无地自容,而凤莲放开了陶正礼的胳膊,玉莲更是不可置信捂住了嘴。
“我们签合同吧,正式把款子付了,我们也好安排。”
陶正礼牵着林宁,小心翼翼护着她的肚子,两个人自顾自往里走。
林宁越走进去,越发感慨,她虽然长期没有回过家,还是记得房中的那些布置。
而今被小舅舅一家弄得不伦不类不中不洋,俗气盖过了典雅,她不住摇头。
“收回房子后,全由你安排。”
陶正礼望着她,笑容从心底荡漾出来,从心灵的窗口流出来,掩盖不住。
玉莲看得很真,她就在门口,陶正礼眼里只有林宁,她敏感地领悟了,自己跑回了房间。
少女感觉编织的幻梦硬生生被林宁这根针刺破了,她只有无奈地蒙住头痛哭起来。
事已至此,林小舅母带着尴尬,陶正礼主动带了合同,约了保人,钱款自是不必支付,拿房契相抵,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郑重递过房契,对着林宁单膝跪下:“小宁,我一直等这个时间求婚,请你嫁给我吧。”
林小舅母和凤莲不愿意看,她们告辞到楼上收拾东西,而林宁的脸一下绯红,她半晌不语,眼光扫向保人,对方亦感觉到了,匆匆忙忙提着公文包出门了。
“陶正礼,你请起吧。”
林宁来扶他,“你起来听我说好吗?”
林宁的语气温婉柔和,她的声音似乎有股魔力,陶正礼顿时没有那么坚持,林宁拉他坐下道:“你给我做的每件事,我都没齿不忘,只是我自己还有一件事,希望你给我一点时间,待我完成这件事,我定会答应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陶正礼道。
“以牙还牙。”
林宁说这话一扫她的温和,闪烁坚毅的光芒。
她想要以牙还牙的那个人,这些日子过得不算好。
他常常在季园长吁短叹,林宁去世后,他似乎去了季先生的锐气,安茹给他送了人参汤来,敲开他的房门,一股扑面的酒气迎面而来,安茹眯了眯眼睛,这股辛辣的气味由鼻子只冲上脑。
“阿宁,阿宁,你回来了?”
季远凝又抿了一口烧刀子。
他以前根本不会尝试这样烈的酒,对酒很有节制,然而现在每况愈下,时常醉醺醺的。
他看见安茹,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走过来,打算抱住她。
安茹没有抗拒,没有解释,任他在身后伸出手环抱着,她的参汤晃了晃,泼洒了一些。
“这都是什么劳什子,起开!”
季远凝莫名被参汤溅出来的汤水烫了一下,皮肤的微微刺痛令他半醉半醒,他扫掉了安茹手中的汤,“乒乓”
一阵乱响,随着响声,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,安茹不自觉震了一下,习惯性地拍了拍他的背。
忽然,季远凝抓住了她的手,他费力地睁开眼睛,仔细辨认着面前的女人:“你不是她。
你是谁?”
“先生,我是安茹。”
安茹此时方才表露身份,辩解道,“先生,是你抓着我,我……我……挣脱不开。”
季远凝“哦”
了一声放开手,道:“抱歉,你去吧。”
安茹收拾着地上的残片,季远凝准备转身时,他忽然想起什么站住了,转过身来时他的酒似乎醒了很多:“安茹,老实说,有天晚上我在西苑醉酒,是不是你假扮阿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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