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
余来锁家热闹了。
院子里是人,门口也是人。
人挤人,人挨人,白羊峪就那几十口子人,差不多都来了。
范老井和儿子范德忠、儿媳李国芳来得早。
说起药材种子的事儿,那可是范家少山和余来锁一块干的,如今,乡亲们都奔着这事儿来了,少山能脱得了干系吗?一家人知道少山上了北京,干啥?少山说去看杏儿,没说药材的事儿。
你刚从北京回来,又折回去看杏儿?如今想来说不通啊!
少山到底干啥去了?是不是药材的事儿啊?药材种子到底咋回事儿啊?咋见不到了呢?围着余来锁,范老井问咋回事儿,范德忠问咋回事儿,李国芳问咋回事儿,“白腿儿”
问咋回事儿,那么多人都问咋回事儿。
余来锁只说:“咋回事儿?没咋回事儿。”
人家问:“种子呢?种子在哪儿?”
余来锁说:“被镇上农技站的刁站长拿去化验了。”
田新仓说:“他胡说!
昨个儿俺见到刁站长了,他出村的时候啥都没带。”
这下炸了锅了:“俺们辛辛苦苦把攒下的棺材本钱都给你了,他把它祸祸哪啦?”
田新仓说:“指不定到哪个足疗店找小姐了。
这半截子光棍憋了多年了,见到小姐能不撒欢儿吗?”
一听这话,余来锁的心火嗖地蹿到了脑瓜顶儿,差点儿把头发烧着了。
余来锁扑向田新仓,那架势要把田新仓撕个粉碎。
“白腿儿”
吃不住劲儿了,说:“余来锁不是那样的人,俺信得过他。
再说了,这事儿他也做不得主。”
“白腿儿”
的意思这不明了嘛,根子在范少山。
这一点拨,人们都拥向了范老井、范德忠和李国芳。
见不到种子,他们要把钱讨回来。
余来锁大喊一声:“钱是俺收的,跟范少山没关系。
你们冲我来!”
人们就又转向了余来锁。
余来锁有点儿扛不住了。
他说:“这回去北京,俺把乡亲们集资款丢了,没能买成药材种子。
最多三天,俺会一分不少地还给大伙!
对不住乡亲们了!”
余来锁说完,人们愣住了,现场静了。
田新仓气没消,还得再踩余来锁两脚:“就算你说的这事儿是真的,你拿啥还账啊?你个穷光棍拿啥还?对了,还有一块是村里的扶贫款呢?你还不上就是贪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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