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闻在学校医院住了一周,身体状况越来越差,沈愚找了好多关系,好不容易通过申请去见了他一面,看见学校医院的环境确实还可以,但是医疗设备的短缺和营养的不足却是更加致命的。
沈愚奔波了几天,好不容易联系到周闻的生母,林萍萍。
沈愚希望请她利用监护人的身份将其安排到更加权威的医院,周闻的母亲要看她丈夫的脸色,起初并没有同意,也不愿意为了这件事去集训学校见他一面。
直到沈愚拿了一张只需要她签字的调度表,承诺自己可以负担所有的费用,才总算把周闻调到滨城的权威医院。
可是,就在这看似短暂的三天时间里,周闻已经成了强弩之末。
可是即便如此,周闻的生母还是不愿意去看望周闻,只说等他死了,她去收尸就好。
沈愚对周闻很上心,几乎每天都去探望。
医生说不能保证什么时候就不行了,要提前做好准备。
周闻的头发已经脱了一半,这几天又开始呕血。
“他还有什么愿望吗?”
我问。
在这个时候,我真希望他余愿已了。
又希望他还剩下一些微小的愿望,让我们能够帮助他。
“没有,他说他没有任何愿望。”
沈愚正握着筷子的手慢了下来,征询地看向我:“你说,他还想不想和他妈见上一面呢?”
“可能吧。”
他“啪”
地将筷子一放,匆匆忙忙走到玄关处换了鞋拿了车钥匙,道: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沈愚!
你冷静些,你真觉得你能感化林萍萍,让她去看望周闻吗?”
我起身喊住他,我希望他不要做过火的事情。
以林萍萍的性子,如果不用钱,他怎么能请得动她。
可是让一个母亲去看一个病重的孩子,却只能让外人用钱的手段,难道不是太讽刺了吗?
他握着钥匙的手又紧了紧,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,但他目光满是坚定,说:“可是周闻需要她。
二十分钟前,医生联系我,说周闻又做了一次急救。
他可能撑不过今天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我叹道:“你注意安全。
我现在去找小飞。”
小飞放学之后要上补习班,如果不跟同学出去玩,回家的时间大概是下午五点左右,我借了所里的车去农贸,掐着点去他家门里等着。
小飞妈知道情况之后很震惊,当即换了衣服要跟我一起去。
后来想了想,还是决定等一等小飞。
小飞背着书包,进门之后,对我点了点头,说了声:“13,你好。”
礼貌而疏离。
他没有像上一个世界一样,一如既往地朝我跑过来,勾住我的脖颈,告诉我他今天学了什么,谁欺负了他,或者他又和谁交了朋友。
他变得比之前沉默了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