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静榆要行医,我能让她安心行医,成亲对我们彼此而言,都是好事。
」
吴长逸还是没忍住,腥红着眼,隔着书案揪起初学清的衣领,「我呸,你明明是找个人给自己的不堪做掩饰,说得如此冠冕堂皇,竟这样耽误她!
」
初学清冷着脸用力拽住吴长逸手腕,「你以为静榆为什么这么多年,都不与我和离?因为一份能让她安心行医的婚姻,比一份青梅竹马的情谊重要的多!
」
初学清用力甩开吴长逸的手,吴长逸泄了力,似被当头棒喝,怔怔看着初学清。
「你若懂得尊重她,她又怎会需要出此下策?」
吴长逸心如被重石压下,闷得他喘不过气,他亲眼见了桑静榆在初学清身边是怎样放松的状态,他一直记得初学清在北鸣驿对他说的话——「不介意世人眼光,让她做桑静榆而不是初夫人。
」
彼时他以为二人是真心相爱,只对自己过往行径汗颜,可若桑静榆不是背弃他们的情谊,而单纯只是想要无后顾之忧地行医,那他当初那句不准,就是推开桑静榆的推手,是扼杀他们情谊的刽子手。
初学清见吴长逸如此模样,知道他应是懂得反思,只淡然道:「若你知道她要什么,待我与她和离后,你想做什么,便去做罢,但静榆是否接受,就是她的事了。
」
吴长逸缓缓抬眸:「你什么意思?」
「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。
」初学清慢慢坐回椅中,开口道,「我还有公务,就不送了。
」
吴长逸蔫头耷脑地走出官署,初学清的话让他对过往悔恨不已,他知道一切源于桑静榆婚前问他那句话,他拒了桑静榆婚后行医,也断了他们的可能性。
可他原本以为,没有这件事,桑静榆遇到初学清,还是会移情别恋,可如今一切竟像笑话一般,可叹可悲。
他如小人一般窥视着他们的生活,越了解就显得自己越卑劣,直至他想通了,不再觊觎自己不该有的东西,只默默关心她的生活,竟得知一切是个谎言。
可这是不是也意味着,他不用放弃,他们还有别的可能性。
想到这里,他快步走着,步伐越来越轻快,直至跑起来。
他用最快的速度跑着,甚至嫌马车慢,到了宫门口也不坐马车,直至到了桑静榆医馆所在的东青街,才刻意放缓步伐,稳着自己的呼吸。
吴长逸用手拽拽衣角,试图抚平身上不存在的皱痕,再摸了摸头,确定衣冠齐整,这才迈进医馆。
多少次,他路过医馆,只能装作不经意地瞥一眼,幸运的时候,能看到桑静榆在门口送病患,多数时候是见不到她的,但知道她在里面,就很安心。
如今光明正大进来,他忐忑地说自己是来找桑大夫的,就有人把他引到诊室门口,他前面还有人排队,他就在那里静静等着。
他坐不住,又起身徘徊,偶尔能听到桑静榆从屋内传出的声音,「还是要继续按照方子服药,慢慢静养,切忌劳累……」
这声音多么悦耳,哪家闺秀能说话如此洪亮,如清泉叮咚咚,似铃铛脆生生,直流入他的心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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