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姝哼了两声,“你家在陈家庄,是哪门子路过,唬谁呢。”
卫骧好整以暇觑了尹姝一眼,竟连人住哪儿也晓得。
“老子说路过就是路过,关你什么事。”
陈状元见自己受制于人,还要被一小女子逼问,哪里挂得住脸来,靠着嘴先硬气了一回,“就连提刑按察司的廖经历见了老子都要给两分薄面,你是什么官儿,敢管老子?”
尹姝忍不住扶额,若是廖经历在此,只怕上去就是两嘴巴子。
卫骧哼了一声,将人从地上一把提起,“能让你掉脑袋的官儿。”
陈状元被这话懵着了,卫骧提起他时他亦忘了挣扎,才回了神想起要跑,双手已被束缚身后,被半推半扯着送进了邹家。
邹家此时灯火通明,也正如此,陈状元看清了卫骧,方才跋扈的气焰也消褪了。
陈状元低下头不作声,卫骧似乎也不急,一时间屋内三人无话,竟过了两刻钟。
并无逼问,可却更是折磨人心性,陈状元先扛不住了,“你们捉我做什么,我又没杀人。”
卫骧冷声,“这儿可没人说邹家人是被杀死的。”
陈状元一愣,虚汗从额间冒出,突然盯着尹姝道:“白日里不是她在验尸吗?是她说人是被害死的。”
尹姝反问道:“怪了,你不在铺子里做买卖,来看我验尸做什么?是想知道些什么,还是怕我发觉什么?”
“那么多人都来瞧了,我还不能来了?”
陈状元呸了一声,“你来我铺子,我可没嫌你脏,你倒是先倒打起我来了。”
尹姝也不气,“可那么多人瞧着,也就你一人夜里偷摸着来邹家,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”
“我,我……”
还欲和尹姝争辩的陈状元一时语塞,支吾其词。
尹姝说出这话时今日的三五事也明了了。
为何卫骧说第二日再来邹家查证,转首却又自己来了。
凶手若未远逃,必会在她验尸时来经历司旁观,卫骧便借此告诉众人今夜不查案来引人入瓮,那值守的司役想必也是被他支开的。
如此说来,她来邹家时,卫骧就已然知晓院子里还有第三个人了!
他倒好,竟是什么也没说,由得她一人在那胡乱臆测。
此时院子里一阵杂响异动,有零碎的脚步声临近,院门大开,竟走来了三两个司役,为首的正是今日值守邹家的那位。
“大人。”
司役行上礼。
卫骧颔首。
司役手一挥,示意身后二人,“先将人带回经历司。”
“慢着。”
司役一顿,“大人还有何指示?”
卫骧在陈状元衣口处一瞥,“将他身上的东西留下。”
一听这话,陈状元脸色煞白,他欲阻拦,可哪里能腾出手来,只能任由司役在他身上搜寻。
不过三两下,还真搜出东西来。
“大人。”
司役将东西递上。
“有劳了。”
那东西不是别物,正是方才他们寻到的账本与那支值十贯的簪子。
卫骧也未多问,便叫人将陈状元带走了,命案当前,即是卫骧是刑部之人也不可私下审人询案,若非公开审理,需得有四品官员一同会审。
人既已捉到,卫骧自然不再久留,他拿起账本与簪子就起身,“你也回去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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