昂?
“绳结有多处印痕,是先前扎口时所留,你打开看看,药中可有多了东西?”
卫骧的意思是有人在药上动了手脚?尹姝听罢拆开药帖,翻了三两下,目色忽而一沉,“这是……”
还真如卫骧所言,有这帖方子中不该有的。
尹姝翻拨开药材,从中挑出了四五节木枝。
木枝入药者不少,桂枝、杜梨枝皆有药效,可实在没有拿这个治腹痛的。
卫骧问道:“是什么?”
尹姝又多看了两眼,生怕是自己认错了,“是……夹竹桃枝。”
“夹竹桃?”
万千药名她虽记不太清,可夹竹桃她却是真切见过,是不会错了,“夹竹桃是剧毒,自花、叶、茎、枝至根皆为毒,食入者会头晕腹痛、虚浮无力。
这虽只是夹竹桃枯枝,可毒亦不浅,混入药中常人察觉不了。”
邹氏一家吃下的可是带有夹竹桃枝的药?尹姝心乱如麻,可她那夜来时,并未在后院药渣中发觉这个。
“尹姝。”
卫骧鲜少唤她,这一声却是从未有过的严明正色。
尹姝仰起面,“大人。”
“你可知这帖药从何而来?”
卫骧这一问问得她糊涂了,“这是回春堂的药。”
卫骧撇开药料,拾起那张黄纸,翻了面儿摆在尹姝面前,尹姝看得分明,黄纸上有一拇指大的油印。
她听着卫骧道:“是回春堂的药,不过这药帖是在邹仕轩房中寻到的,存于书案后的柜匣之中,为何会有污油?”
尹姝犹疑,“许是无意沾上的吧。”
“在哪沾上的?”
尹姝缄默不语,藏于袖中的手却是缓缓攥紧。
卫骧哪里看不出她所想,知晓她眼明心细,自然也是瞧见了,“邹家老宅的橱柜中有一吊腊肉,里头的药帖黄纸亦沾上了如此的肉油。”
尹姝微微颔首,唇角有些颤,“药帖是从邹家老宅拿来的。”
亦或者说,这药帖经了元娘手。
卫骧负手,一如从前的凉薄,“那如今,你可还信她?”
尹姝别过脸,不想叫他看到她眼中湿意,“我不知……”
于情,她不该信的,可于理,她动摇了。
……
卫骧走了,徒尹姝一人倚坐于石阶上望天。
辽阳的年春来得有些迟,不似江南三月水暖,春山杏雨,犹记自己初来时吃不惯也住不惯,夜里虽有炕,可白日里没个汤婆子暖手,便哪儿也不想去。
后来与元娘说起此事,她笑了两嘴,隔日便送了一对纹花布履,怕她冷,元娘特地去采了芦苇絮给她填入鞋面中,还绣了花样,后来她又送来两对,叫她换着穿。
她实在想不通,元娘会有何怨念而起了害人之心?
元娘托她送的铜钱还在手中,她掂了掂,无奈一叹,便往山下去了。
寒天日短,她路上耽搁了三两下,到经历司时天已沉黑了,恰逢司役散值三三两两往外走,往东厢房一路走便也不见得有人值守,只有一个司役抱着一捆柴往这处走来。
司役见了她有些诧异,“天也黑了,尹姑娘还来经历司?”
尹姝颔首笑笑,“只是来送些东西。”
那司役好心道:“卫大人不在经历司,半个时辰前走了。”
尹姝这两日跟着卫骧查案之事众所周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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