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们看看那针灸图谱。
比起药方,这针灸的法子似乎还更加匪夷所思一些,他们从没见过这样扎针的,这简直是奔着把人扎成刺猬去的。
苏令瑜见他们还是有顾虑,便脸色淡淡地把方子拿下来,道:“这药方和针谱我都亲身试过,你们只管照着它辩证配伍地治,出任何问题,由我承担。”
有了她这句话,大夫们才勉为其难开始按照药方和针谱上的方法开始施药施针,这怎么看都无比凶险的法子,却奇迹般地让所有病患的状况都好转了起来。
当远在洛阳的太平公主得知岭南瘟疫已被控制的消息时,苏令瑜已经在专心处置清瘴。
太平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她淡淡道:“我也料是如此结果,没办法,这苏令瑜不愧是阿娘选中的人,能耐大得不似凡人,又岂是凡人可以制住的。”
杨裕桐站在她身侧,一言不发。
太平虽然不曾发作她,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,她却是听得出来的。
苏令瑜不是凡人,那自然她杨裕桐就是凡人。
太平是在点她,说她没用。
杨裕桐的手指,不自觉地蜷紧了。
这瘟疫倘若控制不住,当然遂了她们的意,可如今被控制住了,那解释的先机就落在了苏令瑜手里,到时候天命所归,仍然是武曌,而不是太平。
杨裕桐迫使自己冷静下来。
如今天气和暖,廊前花架铺下瀑布似的花絮来,便在她主仆二人静默的时候,花架底下忽然转过一个人来。
太平原本冷淡的脸色,在见到来人之后,忽而笑了一笑,“正等着你呢,快来,尝尝好酒。”
杨裕桐不敢随意转身去看,直到对方到了近前,她才发现来的是白玉蔷。
白玉蔷在太平对面坐下,同样是看都没看侍立一侧的杨裕桐,嘴上说了句“日头这么早就喝酒啊”
,说话时却已经给自己斟满了。
太平像是十分满意她,面对她这略显不周全的做派也一副赞赏喜欢的神情。
杨裕桐却知道这不过是做给自己看的。
白玉蔷先前也来过几次,太平平素对她并没有这样热络。
如今不过是刻意在冷落杨裕桐,所以才这么一副熟稔说笑的样子,为的只是让杨裕桐格格不入而已。
杨裕桐这会儿也非常佩服白玉蔷。
白玉蔷在太平面前一贯很知道礼数,这一次,她显然是刚进门,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,看出太平的意思,于是配合着演上一出。
且不论背后对情报的掌控,光是她察言观色随机应变的这份本事,就够不少人学上一辈子。
杨裕桐只能忍着,不作任何反应。
太平对白玉蔷主动提起岭南的事来,不见分毫生气,满是开玩笑似的嗔怪神色,“我早先问你,你还说岭南那个隐居戴罪的神医是你师父呢,怎的你师父如今也不帮你的忙,竟叫那苏令瑜活着回去了,还真给了她治疗瘟疫的法子,这下好了,岭南有救,她有功啊,光是我在那儿当了笑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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